闲话系列之——闲话水仙 （此文已搬到新家）

家里的水仙开了，今年开得没去年好。也许是太冷，加上连日雨雪，一直晒不到阳光的原因，但并不影响她的幽香。在我休憩的时候，她总是悄悄萦绕在我身边，轻轻温存着我；看书习字时，她就在不远处，静静地看着，不言一语。独处时，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，听着古曲，闻着这淡淡的清香，不也是一种享受嘛！
   

一直固执地认为，水仙有若女子，不妖不艳，贤惠温柔。俗话说，女人是水做的，有这个用水做的仙子，要是不喜欢才怪了。这仙子总是和你不远不近，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想和她亲近一番，又怕遭到她的拒绝而心存羞愧，离她远点，她又用淡淡的幽香来撩拨你的心事。看着这绿绿的叶子和乳白的小花，以及粉黄的花蕊，除了欣赏和享受，你还忍心去伤害着她吗？

扬州八怪之一的边寿民，以擅画芦雁著称，却在一幅白描杂画的册页里，一本正经地画了两棵水仙，并不惜用很多的文字介绍水仙：“水仙以广陵者为佳，他处花皆高尺许，早开香薄，过冬辄败。广陵入秋时，于光福山中觅其根之最大者，立冬洗净，排列木盆内，以碎白石实其根之隙，移暴日影中，不见尺土，微润，以水茁其芽，芽长寸许余，日晒而不沃之，常使花之意盘桓郁怒而不得发，故叶肥短而花迟，高出叶上。十月尽，犹作拥肿含胎态，然花香勃窣，玩之味乃更长，天不使才人早遇，而每置豪杰后时，或者广陵人养花之意也。”由此来看，边寿民不仅喜欢水仙，而且对水仙还真的有研究。对水仙的栽法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心得。广陵的水仙，我也没见过，不过我现在栽的水仙，倒还真符合他所说的“叶肥短而花迟”，幸许，还真出自扬州也不好说了。只是我也懒，每年都是买的现成的，出自哪里，倒真的从没问过。我喜欢水仙，没有边寿民搞得那样烦琐而细致，我关注的，只是她的体态和幽香，有绿绿多姿的叶儿和甜甜的香气，管她来自哪里，这样的理由好象也够简单而直接了。

写到水仙，当然少不了一首著名的古曲——《水仙操》。想当年，伯牙学琴于成连，三年不成。成连见其未能收敛精神，情志专一，便称自己的老师方子春在东海中，能移人情，于是带伯牙往东海蓬莱山。成连将余伯牙留在山上，自己乘船而去，长时不回。伯牙独处山上，“近望无人，但闻海上汩没崩澌之声，山林杳冥，群鸟悲号，怆然叹曰：‘先生将移我情！’乃援琴而歌之。”一曲终了，成连也乘船返回。从此，伯牙得悟琴之妙趣，遂成天下妙手。而伯牙就此所作的《水仙操》，则成为不朽名曲。这老古人留下来的，未心全是精品，但我以为这首《水仙操》，是当之无愧的妙品吧？试想，在这个冰天雪地里，欣赏着水仙的深绿，听着古曲《水仙操》的恬淡和悠然，离当年的隐士还远吗？

忽然想起今天是情人节，西方的玩意儿。咱中国也有自己的情人节——七夕。只是这个日子，还没有被世界所认同。是巧合还是冥中注定？于是呷一口“太平猴魁”而窃笑，原来我的情人果真在此——我的水仙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箫声依旧写于2008年情人节